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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安”、“真棒”、“谢谢!”我在抖音火山版发现了一处互联网上的桃花源

你有多久没在网上跟人问好了?

互联网问世之初,人类对这种基础设施的期待,是把人与人跨越时间和空间地联系在一起,重塑一个平行的现实世界,让人们能够自在交流。

互联网在很短的时间内狂飙突进

在改变世界的同时,世界也在改变互联网

(图片来自:shutterstock@RoboLab)▼

然而,随着互联网的发展,网络世界却在偏离设计之初的本意。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少了,有意义的讨论少了,脾气却越来越大,一言不合便互相攻讦诋毁。这里似乎变成了一个装载着现实世界怨气的平行世界,连一声普通的早安,也只能在网店客服那里听到了。

互联网里,还有桃花源吗?

古早味的问候

21世纪的最初几年,是中国大众互联网纪元开启的时代。此时距离中国第一封电子邮件问世已经过去了十几年。

中国向世界发出的第一封电邮

“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 ”

虽说网络已经相当程度地普及了,但真想上个网却并不便宜。即使是在最廉价的网吧,网费也高达2元/小时,而大多数人的工资也不超过1000元。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这笔巨款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的,在网上发表言论的人们似乎也格外珍视这样的机会。

以天涯为首,以各知名高校BBS支持的论坛型社区,是那个时候最吸引人的互联网舆论巨头。就以天涯这个龙头老大为例,不仅有关天茶舍、天涯杂谈这样深度参与社会问题讨论的板块,也有国际观察、煮酒论史这样诞生了不少社科作家的板块,还有孵化了众多娱乐媒体的影视评论、娱乐八卦板块,以及服务于用户社交需求的聚集、部落、来吧、地方板块。

然而虽然整个平台高度集成化,人们的讨论也难免有立场之别,天涯上的社群氛围却是相当宽容的。除了一些挑战底线的言论,大多数意见都有被尊重和讨论的空间。即使被网友们“拍砖”,作者自己也还是能怡然自得地继续混迹于论坛之中。

天涯论坛,风靡一时▼

继承了天涯宽松气氛的是后来的贴吧。

这也是一个以主题区分板块的社区,用户可以根据主题进入不同的贴吧参与讨论。那个时候玩贴吧最大的乐趣,是在互联网上不断发现自己喜欢的小众主题竟也有同好时的惊喜。无论多小众的爱好,那时看来似乎都总能找到同路人。

当然等混熟了,人们在这里也可以只是单纯地展示自己的生活。比如我就在以游戏会友的魔兽世界吧,看到了一众玩家在一个婚礼直播贴下排队祝福的场景。大部分人都对记录日常生活的内容保持着颇为友善的态度。

但随着时代的发展,论坛和贴吧式的社区逐渐消亡了,取而代之的是资讯平台和广场式的社区,用网的氛围也随着网络本身越来越普及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
而比起论坛时代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,被同好们看见的形式,现在的互联网分发思路已经大不相同。虽然意见表达的权利人人平等,但被传播的权利却高度中心化,想要让自己的话被更多人听到,你需要首先培养自己的粉丝。而互联网内容输出,也因此逐渐变成了一项专门的职业,不再是早年间人人皆可享受的乐趣。

想发言,你有大喇叭和麦克风么?

(图片来自@图虫·创意/deposit)▼

网络氛围比之过去也要严苛许多了。如果说那时候的互联网论坛是需要学习适应的熟人社会,那现在的互联网就只是一个芸芸众生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社会。人们可以毫无顾虑地互相抬杠、谩骂、讥笑,而不必担心有任何后果。

在设计之初期待着把所有人互相连接的互联网,如今已经在事实上把不同的人群越推越远了。

普通人也可以被看到

但让人感到有一丝惊喜的是,前一阵在抖音火山版(原火山小视频)上,我却发现了一个当代互联网桃花源。这里的用户似乎还在过着“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”的网络生活,“黄发垂髫,怡然自乐”,所有人像在自己所居住的社区里一样,和邻居们彬彬有礼地接触,呈现出一派温和的景象。

打开抖音火山版,点击右上角的搜索栏,就能进入这个叫【圈子】的板块。

我在这里面逛了逛,发现这些“圈子”,大多是以爱好聚集用户。至于这些爱好,也是无奇不有,相声曲艺、当红明星都在意料之中,甚至还有分享药材种植、养蜂养羊经验的。

很久没有在网上看到这么充满真实生活气息的社群了。

点开这些“圈子”,你会发现这里的气氛和别处也不太一样。

比如有一个就叫“早安”的圈子,圈友们分享的都是自己的家庭生活,随手剪的小视频,而回复都是早安、晚安、中午好、支持,和谐得不像今天的互联网。

如果是带有一定表演性质的视频,则肯定会收到如潮的赞赏。比如在“二胡”圈子里,有一位小姐姐拉了一曲《枉凝眉》,评论区一片鼓励点赞的回复,还有圈友介绍出处,借曲抒情,整个环境其乐融融。

再比如“河南豫剧大舞台”圈子里,这位大姐给名角唱腔配的画面下,看这小红花刷的。

才艺展示类的圈子是这样的气氛,那其他圈子呢?也是如此。

在人们熟悉的舆论氛围里,“搬砖”只是一种自嘲,很少有人真的知道搬砖也是技术活。而在“工地生活”圈子里,你能看到真正把“搬砖”当作营生的工人,比如这位“工地小印”兄弟。在他拍摄的工地实景下,圈友们都说他辛苦了。如果你真的想对城市建设者表达感谢,这里会是很好的平台。

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圈子还有介绍工作和技术探讨的功能。

比如在“渔民生活”圈子里,聚集着2万多名渔民和渔业爱好者。在一条抱怨船工不齐无法下海的圈文下,圈友们纷纷咨询报酬和地点,还给别的圈友提醒出海时的注意事项,俨然一处职业介绍中心。这种互相帮扶提点的舆论环境可真是久违了。

而在“电工”圈子里,圈友“爱学电知识”拿来一个故障电表,挑战圈友电工们的技术水平。各位电工畅所欲言,没有抬杠,没有挑衅,没有讥讽,单纯是为了探讨故障原因。虽然领域不同,但这不禁让人想到了当年论坛高手们纵横古今,据理力争的论讨气氛,我是知道什么叫三百六十行,行行不明觉厉了。

相信你也发现了,抖音火山版【圈子】里的内容,谈不上多么阳春白雪,但都出自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十分真实。

当人们以为互联网正在扭曲人类的价值观时,这些人却拒绝给自己的生活打上滤镜,也很少把精力透支在宏大叙事的交锋中。他们想要展示的,正是自己最真实的生活,他们想要在评论区里传递的,是对陌生人最朴素的善意。

在【圈子】里,也没有大V,没有KOL,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个体,所有的表达都是去中心化的。也因此,对于圈友们来说,每一种普通的生活都值得被点赞、被夸奖、被问候,而无需掩饰、猜疑、反驳。

在这里,互联网时代仿佛被时间魔法重启了,让人真的很想说一句“Hello World!”

圈子搭鹊桥

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圈子里的纯真,有时候还会结出喜人的累累硕果。

由于圈子主要是一个按兴趣爱好、职业技能、生活方式分类的平台,圈友们往往都能很快找到共同话题。在很多互联网用户抱怨自己社交恐惧、爱无能,实际是因为社交圈子太小无法找到知音的时候,圈友们找起朋友来可容易得多了,发展出恋情也并非不可想象。

下面这两个衣着喜庆的年轻人,就是火山圈子里奔现成功的代表。

女孩叫@灵笛青青,男孩叫@魔笛浪子,两人本是“笛子”圈子的圈主和小圈主,也就是管理员。不过他们更是笛子圈里的积极分子,女孩喜欢分享自己吹笛子和葫芦丝的视频,男孩则是专做乐器教学,圈友们经常能看到两人在圈子里露一手。

时间长了,两位圈主之间也产生了年轻人朦胧的情愫。终于,他们在线下见了面,愈发确定了对方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。

如今圈友们再看见两位圈主,便是以神仙眷侣的形象示人了,一个教一个演,羡煞了圈子里的好友们,人们也在感叹火山圈子帮他们千里姻缘一线牵。

其实在圈子里,本来就有婚恋交友的板块,还有些圈主主动扮演起了红娘的角色,为渴望爱情的圈友们牵线搭桥。建立了“相亲”圈子的圈主@婚姻咨询晚风,就是圈子世界里最火的红娘,经她手介绍的单身男女,成功的已有不少,她也开了每天固定的直播,为圈友们架起爱的鹊桥。

在她的圈子里,有90后的姑娘:

也有年纪稍长的大龄青年:

还有不幸丧偶或离婚,想寻找晚年伴侣的中老年圈友:

在圈子里相亲,你不需要是海归精英,也不需要在大城市有几套房,更不需要长着一张网红脸。联系两个人的是共同的爱好和观念,以及对真爱的珍惜。在这里,年轻人和中老年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,而平台、圈主和圈友们也尊重每个人感情的自由,祝福所有有情人。

原来中国普通人纯真的真性情,还能在这个角落被看到。无论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地,他们都在圈子这个包罗万象的世界里,坚守着人们对互联网乌托邦最早的想象。

不管你想不想成为万千圈友中的一员,都值得去圈子里逛逛。

千万记得,要对这些善良的圈友道上早安、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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